靜謐的高地

巧合似乎總也得帶點運氣與堅持,早就把去的路忘了.依稀記得,塵土飛揚,記憶總是黃橙色的...

星期六一早,高中同學體育課,床了兩個半小時的床,只剩嘉哥苦哈哈的在校園裡等我
青春時的體力已不復在,故體育課詳情...略

十二點當他的跟屁蟲到鳳山去,冷氣房裡吃魷魚羹,還有旁邊的青蛙包二奶!
他家就在火車站附近,打球時旭哥提起想看看友林,他們星期二要去看,真可惜我得上班
飯後,到鳳山火車站繞一圈,才想起上一次到這裡是下陸官受入伍訓的時候
問了大概位置,真的頂著大太陽去找了(現在皮膚正在刺痛=.=)

沒有抱著一定要找到的心情,在蠻熱鬧的光遠路上,不小心看到會刺眼的"黃埔路"
這根本是最明顯的路標...轉了過去,黃埔路不大,不久就接到一條四線大道(或六線吧)
在這十字路口,左前方就是有痛苦回憶的軍校
騎在大道上,沿著學校圍牆外騎,看著校舍,心裡俳迴著過去不堪的回憶

坐著夜車下來,現在的好友,那時在身旁背著軍歌和雄壯威武嚴肅....
我明知自己緊張的睡不著,又不屑軍校那些屁屁的東西,努力閉著眼睛卻胡思亂想
下了車站又緊接上了軍巴,簡直像電影裡的要犯,一夜無眠,不斷告訴自己要鎮靜
心很誠實的噗通噗通跳著,再見到陽光和道路時,便是現在這大道上校門口轉進去的演練場了...

入伍訊時和回學校的三四年,我最否定的便是麥克阿瑟他那價值一百萬的回憶
他說拿一百萬叫他在入伍訓他不願意,也不願意用一百萬換那入伍訓的回憶
對我來說,誰要就給他吧,鄙視著那道歷程,相當浪費生命的一段

沿著陸官,慢慢騎著,看到大路,操場,校舍,現在已不會拒絕去回想那一段
宿舍,想起以前拿菜瓜布刷油漆,也是一樣的豔陽下,那菜瓜布也刷著馬桶...和餐盤
似乎看到一雙雙的腳懸掛在床沿,沒錯,那時不論衣服有多少汗水,泥巴,天氣多熱,都能躺在床上
依舊願意讓那段回憶被取代,只是不禁好奇,陸官全貌究竟是如何,走過的高地草皮在哪?
從外頭的眼光來看到,陸官的學生,裡頭的訓練,和在裡面時的感覺作比較
蠻遺憾的,裡頭魔鬼般的訓練,重複的過程,看起來,一點都不值得注意呀
外頭討生活,人車嚷嚷,工作下辛苦的汗水,營區裡倒像是被保護好好的一群
不禁想聽聽,陸官的學生和老長官們,這些年來他們的心底話
又是一道門,原來步校就在陸官旁,不知道學弟妹們在裡面可好?
從營區圍牆漸漸到了山坡樹林和草地,然後緊鄰墓園,這營地合起來好大
想找找當初徒步走出陸官外的柵欄,找到了當初戴著鋼盔陰影下休息的寺廟
找到了當初草地運動的入口,找到了當初小蜜蜂和來爬山的居民出沒的地方
衣服上滲滿了汗水,頭頂上緊貼著帽子,黃沙灰濛濛一般汗臭的回憶,班長和好友彷彿在身旁!

那被叫做陸官後山吧,環繞著廢棄的,偶有榮民老伯住的小屋,小寺,墓地
再來會左轉接到高速公路下,在左邊的路標,有往天恩玫瑰園的路標
從這兒騎上去,在一個柏油小徑上,沿途可能看到中式的墓地

橄欖園,會找到這裡,只因為想探看步兵學校,卻看到一個六年前曾經到過的地方
那時候心中有點懷疑,因為墓園的設置可能都很像,但這一切竟都與那黃澄澄的回憶接軌
入口右手邊白色水泥路一直下去,快到底,有一區的碑方向與其他區都不同
就在靠路邊一些,友林,高中時的同學,究竟靜躺在那裡
依稀就在聯考前吧,一向用功的他,病倒了,我們才知道他有白血病
他靜靜,高高瘦瘦,總與班上第一名的旭哥為題目爭執許久,我常常跟他打籃球
"嘿~~",他不贊成的習慣語此時又縈繞在耳邊;他,重病時蒼白,化療藥後的面孔,也在眼前
基督式墓園裡很靜,整理的很好,並沒有特地來找他,但我來了,也竟然在我臨走前看到他
單膝貼在墓旁,摸了摸上面的十字架,我們,都變了,有年紀了;他,依然年輕,在我們心裡